Summary:凌晨4:41,基地的火警响了整整半小时——猜猜今晚有多少人失眠?
没啥多说的。看简介就懂我心情了吧。
不管是彩虹小队的干员们,还是后勤部的工作人员,亦或者是新进干员,如果你问他们“最不喜欢赫里福基地的哪一点”,每周必响三四次的火警绝对是每个人心里的痛。没办法,你永远不知道研发部门的那帮天才——或者疯子,取决于他们摄入了多少咖啡因——会弄出什么事故,所以基地里的烟雾探测器的设定一向非常灵敏。并不是没人抱怨过这点,从前任“六号”到现在的“Harry”再到研发部门主管Elena María “Mira” Álvarez博士,都至少三次给S.A.S.的负责人提过这事,结果都被英国佬搪塞回去:安全隐患、规章规定、例行公事,之类的,之类的。这也是为什么当火警再一次在凌晨4:41响起来时,Gustave Kateb已经近乎肌肉记忆地抄起挂在门边的睡袍(还是厚的那件),抓上钥匙和手机就往门外走去。他的一半灵魂依然留在床上,眼睛半睁着,还没适应过来走廊上的灯光,结果差点撞上走在前面的Emma;后者也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裹着一件米黄色的羊毛披风。
“晚上好。”
“晚上好。”
“这次又是哪栋楼在响?” Emma打了个哈欠,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揉了揉眼睛,“不是我们公寓的火警吧?”
“应该不是。但是,天知道呢,这玩意每次都是连着整排公寓楼一齐响。”
Gustave看Emma疲惫地点点头,跟在她身后走出公寓大门。星期五的晚上,选择提前周末派对和早点睡觉的人一样多。那群德国人一看就是刚刚从酒局上下来,Marius和Elias正互相搂着对方的肩咯咯傻笑;而S.A.S.的队员们无一例外地裹着睡袍,除了James还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,其他人的脸上多多少少能拧出黑水。安保人员已经小跑着冲进了楼内,即便这样,Gustave知道没有个一刻钟他们是回不去的。英格兰的夜风把他吹得清醒了些,他开始百无聊赖地打量周围的其他人。三位亚洲女士已经困得不行了,索性找了节楼梯并排坐下,用张毯子把三个人裹成一团;萧美莲被夹在中间,左右两肩都被借走,三个头靠在一起打盹;醉醺醺的德国人中间爆发出一阵欢呼,张开双臂欢迎比他们更醉的Jordan “Thermite” Trace走过来,后面跟着清醒不到哪里去的Jack “Pulse” Estrada和Miles “Castle” Campbell。而在场的唯一一位拉丁裔——上帝保佑César “Goyo” Hernández——正站在人群最外层的角落里,瞪着他无辜的大眼睛,裹着一床被子在春夜中冷得发抖。他感觉到Gustave正往自己这边看,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的医生笑笑,然后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些。凌晨四点的人类啊,Gustave感叹到,简直是白天时的另一个版本:朴实,真诚,没有伪装。
“晚上好,Doc。” César走过来跟他打招呼,“有点冷,不是吗?”
“César,你怎么裹了床被子?”
“呃,这个,”墨西哥男孩尴尬地挠挠头,“火警响的时候没来得及套衣服……”
Gustave露出一个“非常理解”的微笑,又和他聊了两句,César就去找另一个说西班牙语的男士了。火警依然呜啦啦地响个不停,吵得令人神经衰弱;最后几位干员也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,Gustave看见Julien和Olivier几乎是闭着眼睛在走路。他们五个人聚在一起,Emma在墙和Julien肩膀的支撑下闭目养神,剩下几位男士互相靠着对方或者靠着墙,向一切叫得出名字的神祈祷这摊破事快点过去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(“27分钟,新记录。”Gustave听见Olivier在他头顶上抱怨)差不多地平线上已经泛起大片亮光时,那该死的警报终于停了下来;穿着亮黄色反光马甲的安保人员挥舞着双臂,对着外面的人群大喊:“好了,各位,警报解除!大家可以回去了!谢谢大家的配合——”
一阵骚动后,人群开始慢慢往建筑内挪动。Gustave无力地看着周六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后冒出来,痛苦地意识到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可能睡着了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Emma像具僵尸一般顶开厨房的门,毫不意外地发现她不是唯一一个火警的受害者。公寓里另外四位男士散在厨房的各个平面上,Julien在沙发垫子里蜷成蘑菇,Gilles靠着料理台刷手机,Gustave和Olivier面前各摆着一台平板电脑。她拍拍Olivier的肩,让大个儿的南法人让点空间,给自己拖过椅子在餐桌旁坐下。
“谁想来一局Uno?”Emma问,“先说清楚,输的人做早餐。”
“行啊”,“我没意见”,“可以”,“好的”,在场的男士纷纷回应她。Emma挑眉拿出纸牌,噢这可就有意思了,她想,她可是惦记Gustave的手冲咖啡很久了呢。
(与此同时的毛毛们)
“我睡不着。”Lera推开厨房门,痛苦地承认这个事实。Maxim放下手机看了一圈厨房里剩下的人,“大家,喝一杯?”
“好主意。”
“算我一份。”
“马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