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《Almost Lover》十五年后的后续。(所以还是刀)这周又被搞到心态,于是我又刀了。谢谢这段时间以来芊芊听我各种漫无边际的脑洞。
设定是婚礼他们再也没有联系,狮子退役后成为了神职人员。
娜塔莉早早地醒来,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,准备好早餐,给还在睡梦中的儿子一个吻,落在孩子红扑扑的脸颊上,然后离开家准备工作。冬季的白昼总是来得很晚,也不会有雪,只会有没完没了的雨水和刺骨的北风。她从后门走进教堂,在空荡的会堂里简单祷告后,去储物室换上工作服,拿出工具,准备擦拭成排的红木长椅。等她回来时,她发现不止她站在挑高的哥特式扇形屋顶下。一个黑色的背影站在烛台前,安静地点上今日的第一盏蜡烛,然后仰头注视着雕花玻璃上的使徒们。娜塔莉知道对方不会是教堂的执事,她认识他们每一个人;是某位教徒吗?会不会太早了?
“很壮观,不是吗?”
男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像是遥不可及的天国里传来的指引。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勉强凭微弱的晨光勾出那人的影子,和略显斑白的头发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把手上的抹布拧干,水滴落进桶里,滴滴答答地敲碎部分沉默。
“先生,如果您想祷告的话,可能现在有些太早了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挑拣着措辞,手上的动作停下来,忍不住也跟着看向窗花上的剪影。男人逆着光走到教堂中央,苦艾的味道随着他的脚步浮动在空气里。娜塔莉看着他把手轻轻放在最前排的金属栏杆上,生怕惊醒什么脆弱的灵魂;她见过很多信徒和他一样的动作,只为了离主的位置更近一点;但男人显然不是出于信仰,更像是单纯为了寻找支点。窗外的山雀啾啾啾地叫了几声,成群地飞过窗外;风刮得比之前更盛,朦胧的呼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四处回响——要下雨了。
“那里还没有修好吗?”他问,伸出手快速地指向花窗。娜塔莉知道他说的是哪儿,那块花窗被之前的大风吹碎了小半块,在圣母眼窝的地方留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。细细的雨水已经无声无息地落下来,在那里汇聚成一道浅浅的泪痕,滴到整洁的祭台上。“还没有,”她依然小心地挑着辞藻回答男人,“说是现在的技术修补这一小块太难了,必须得整块换下来……我也就知道这么多。”男人点点头,没有作声。于是她只好低下头,继续忙碌手头的工作,一边暗暗地好奇着男人的来由和身份。这种好奇促使着她一点点地往他身边凑过去,但她还是那样的小心翼翼,生怕惊觉了眼前的黑色剪影。那道黑色剪影仰望着流泪的圣母像,流露出一样凄婉的神情。娜塔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张脸,她一定见过的,会是在哪里呢?她已经凑得足够近,能清楚看见男人剪裁得体的大衣衣领上露出的麝香牛毛,【1】和手上黑色的小羊皮手套。是什么政客吗?她在心里打量着,某种厌恶涌上来,看来是的了,有钱有背景的人才能在这个时候进得来,不是吗?瞧他的皮鞋,鞋尖的每一寸都上好了油。厌恶蔓延到口腔,她重重地把帕子往桶里捞出来,哗啦啦地水声打断了男人的注视。后者扭过头来,眨了眨眼,“我认得你。”他说。
“抱歉?”娜塔莉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“我认得你。”男人平静地重复到,“娜塔莉,是吗?你有个儿子,对吗?”
“……我想您认错了,先生。”她拧干帕子,脸上客套的笑容也没了。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?这种人跑到教堂来干什么?赎罪吗?娜塔莉皱着眉头想。
“弗拉门特神父今天会来吗?”男人又问。娜塔莉怔了半秒,“也许会,先生。”手上的擦拭动作半点也没停下。
“我想他在这里做得很好。”
“他是的,先生。”她的语调因为提及神父而柔软了很多,“他是位很好的人,上帝保佑他。”
“我很高兴知道这个。”
“您是要找他吗?那您可得等会儿再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男人说,“还麻烦您转告神父,就说古斯塔夫.凯迪来过了。”
然后他走到亮处,银色的头发连着蜜蜡色的皮肤,在蜡烛跳动的火光下散着一层朦胧的光,连带着金色的瞳孔一道闪耀着。古斯塔夫.凯迪对她轻轻地微笑,径直离开神栖息的殿堂,带走一片细碎的苦艾味道。娜塔莉愣在那个微笑里,很久之后,她才想起来她的的确确见过他——那是在两年前,她的儿子被病毒感染,患上肺炎,多亏了古斯塔夫.凯迪研制出的疫苗才捡回一命。她回过神,圣母脸颊上的泪痕还留在那里,注视着受难的众生。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奥利维耶.弗拉门特撑着伞,在侧门门口抖动着身上的雨水。
“早上好,神父。”
“噢,娜塔莉,你也早上好。” 弗拉门特神父拍了拍包上的雨水,“雨真的很大,不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她犹豫片刻,然后故意清清嗓子,“之前有位先生来过了,他让我给您带话。”
“是吗?这么早就有人想念我吗?”他咧开嘴笑笑,金色头发散着和刚才那人一样的光,“什么话?”
“他让我转告您,‘古斯塔夫.凯迪来过了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