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基于真实事件改编(。)上次做饭忘了洗胡萝卜,也没有给胡萝卜削皮,就直接丢到了水里煮………
第二天我又犯了相同的错误,室友连着两天见证沙雕操作都看呆了(。)
(1)
Olivier. Flament,34岁,二级战斗救援兵,参加过埃博拉爆发和索赛克斯事件。就是这样的一位干员,忘了把胡萝卜洗一洗,也忘了削皮,洋洋洒洒地切好了全部放进锅里,都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“.……..Olivier?”Julien抱着马克杯站在后面,目睹了整个过程,犹豫了一分钟喊住了狮子,“呃,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?”
“有什么不对的?”Olivier疑惑地转过身,盯着Julien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。“胡萝卜加少了吗?这些应该够了吧?”
Julien端起马克杯,把想说的话连着咖啡吞了进去。英格兰的冬季动不动就是倾盆大雨和大风,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出门的欲望。Emma提议大家把冰箱里能吃的都搜出来随便做一餐,明天雨停了再去超市。Julien还有两包芦笋一半打芝士片,Gilles拿出了一盒番茄,一袋土豆和三棵生菜。Emma还剩四块半速冻牛排(剩下半块被Olivier偷走拿去喂了基地的流浪猫,Emma到现在还不知道)和半个冷藏芝士蛋糕,Gustave…….Gustave只有成吨的咖啡粉和半瓶全脱脂牛奶。
Olivier贡献出了他唯一的食材——一袋子胡萝卜。为了帮Emma省事,他还特地告诉姑娘:“没事你先忙!我帮你做准备工作!”
………现在看起来你并没有在帮忙好吗,Olivier。
即便食材非常有限,作为法国人也绝不会亏待自己的胃。牛排解冻后先煎后烤锁住水分;土豆捣成泥,配上芝士和西红柿,出锅后撒上黑胡椒,做成焗土豆泥(“我当然会做饭啊,我姐姐教我的。”Julien说,平静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从烤箱里端出成品);芦笋煮成半熟再用黄油煎过;半个冷藏芝士蛋糕被当成了饭后甜品。至于Gilles的生菜和Olivier被当成了沙拉,被Emma随手舀了一勺千岛酱搅拌均匀。让隔壁的英国佬和他们的茶包过日子去吧,法兰西的孩子们要吃晚饭了。
Olivier看着一桌的菜和有说有笑的朋友们,脑子里突然跳出“家”的概念。他的人生向来是从一个地方辗转到另一个地方,从不久留,也从没有深入认识过谁。原生家庭能给他的温暖少得可怜,他也不能给Alexis一个真正的家。眼下,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近的几个人都在这个房间里,这种感觉……挺好的。
“为什么这个胡萝卜还带着皮?”Gustave叉起一块胡萝卜,用审视病变组织的眼神盯着它。Emma也叉起自己盘里的胡萝卜仔细端详,Julien,可怜的Julien,决定不管什么餐桌礼仪了,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脸往餐盘里埋以保持沉默。
Olivier这才意识到两个小时前,Julien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表达什么。“呃………是我,我忘了削皮。”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声线,免得听上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。
“没事啊,洗过就行。”Gilles咬了一大口沙拉。工薪阶层出来的他没有那么多讲究,只要干净能吃就行。况且只是个皮而已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
“.…….这就是问题。”Olivier现在听上去彻底的像只被卡住脖子的猫,“我忘了洗……”
厨房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“同意Flament洗碗的举手。”Gustave作为发起人第一个举起了手,第二个是Emma。Julien的脸还在盘子里,并不妨碍他举起左手。Gilles举起了叉子,很好,全票通过。
“记得刷烤箱,Flament.”
(2)
Gustave的头很疼。
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口干舌燥,嘴里像是有谁往里面塞了一块砂纸。他揉了揉额头,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。哦,对了,Julien的生日,大家不由自主地喝多了些。Gilles送的那瓶葡萄酒(“和你一个年份,Julien,那年葡萄不是很好但也过得去。”)是第一个被喝完的,第二个是Emma的那瓶香槟(“法国人的生日怎么能少了香槟!”队里唯一的女士在喝到微醺后,大概是这么说的)。之后场面就有点不受控制了:Gustave私藏的威士忌在威逼利诱下被拿了出来,Olivier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伏特加,大家索性喝起了深水炸弹。
……..再然后发生了什么,医生完全记不住了。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发出抗议,提醒自己真的老了。年轻时候明明还能从一个酒吧喝到另一个酒吧,现在多喝一点都难受得要命。Gustave简单梳洗走进厨房,发现其他人比起自己好不了多少。
“早。”Emma晃了一眼门口的医生,又继续把脸埋进手里。一头秀发被随意盘在脑后,没有半点平常干练的样子。Gilles苦着脸,整个人处于某种半梦半醒之间。Julien瘫在椅子上,以一副世界名画的姿态仰望天花板。Olivier——
为什么Olivier能神清气爽地给大家做早餐?
“Hey, Doc.”Olivier熟练地翻着蛋和培根,另一个锅里是煎好的小西红柿和香肠。桌子上满满一盘刚出炉的烤吐司,两面都涂满了黄油。Gustave决定放弃思考一次,在圆桌边坐下,让脑子继续突突地敲打着神经。
“这是什么?”Gilles终于清醒了一点,指着面前一人一大杯的橘红色液体。
“啊,是胡萝卜汁。解酒用的。我想昨天大家都喝了不少,就别碰茶和咖啡了。”Olivier给自己拖了张凳子坐下,示意大家自己自足。
没有人有力气说话。大家都忙于宿醉后的神游或者填报自己的肚子。Julien终于放弃模仿《马拉之死》的样子,抄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胡萝卜汁。
“呸!呸呸呸!Dieu!”Julien从座位上跳起,把在座的所有人都吓清醒了,“这是什么!”
“胡萝卜汁啊?”Olivier迷茫地看他一眼。
“不不不,我的意思是,这是什么?”Julien用手从杯子里捞起一块黑漆漆的物体,Emma站起来仰着脖子观察——黄豆大小的石子静静地躺在男人的手里,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盯着Olivier。后者似乎正在用意念让自己消失在众人面前,很显然,没有成功。
“Olivier你怎么会又忘了洗胡萝卜!”Julien很没有形象地大叫,“而且为什么永远是我遇上这档子事!”
“同意禁止Flament下厨的,请举手。”Gustave满意地环视一圈,Julien第一个把手举过头顶,其次是正在咬吐司的Emma。Gilles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举起了叉子,很好,又是全票通过。
“你以后就洗碗吧,Flament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