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mmary:Harry终于批准了拖欠他们很久的休假,Alexis决定今年暑假和他的父亲一起过;对于Olivier而言,没有什么比得上看着他最在乎的两个人相处一室更让他开心的了。
被阳光一晒就有点猫猫犯困,大脑正式进入summer love模式……写累了严肃剧情,我现在只想看大狮子带小狮子玩XD
当Olivier接到Claire的电话时,不得不说他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。除了几次关于Alexis的事——生日和圣诞节之类的——他的前女友依然很少主动联系他;所以当她在电话里提到自己要去加拿大出差三个月,说“Alexis能不能到你那里过暑假”的时候,Olivier彻底宕机了十多秒。
“当然,当然可以。我是说,我很高兴,我当然会欢迎他的。”Olivier结结巴巴地吐出字词,脑子因为突然而来的惊喜有些卡壳,“他愿意来吗?我是说,他会不会介意……”
“他自己提的这事。”Claire听上去有些无奈,“本来Norman说让孩子跟他回马赛就好,结果他也突然要出差好几个月,我找不到更好的主意了。”
噢,Norman,她的现任丈夫——他是马赛人?Olivier愣了愣,又很快被电话那头的女人拉回现实:“……我们大概八月底就能回来,这么长的时间没问题吧?如果不行,Alexis就只能去我爸妈那里了——”
“当然没问题!”Olivier激动地打断她的话,惹得在旁边驾驶座上开车的Gustave瞪了他一眼,“我们会去接他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Claire说,然后她就挂断了电话,留Olivier一个人在副驾驶座上呆呆地出神。上帝,他在心里喊到,这简直是他最好的梦里才会出现的情景,但它真的就这样发生了:Alexis要来和他一起生活三个月,在巴黎,一整个暑假。那孩子会想去哪里呢?迪斯尼?卢浮宫?不管哪里他都一定会陪他的,这简直是——
“嗷!”Olivier的脸颊上突然被冰了一下,他条件反射地往回缩,刚好对上Gustave恶作剧得逞的眼神。后者摇了摇冰凉触感的来源——Olivier那杯没喝完的星冰乐,焦糖玛奇朵的——又放回去,Olivier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Gustave家门口的车行道上。傍晚的巴黎还带着白天的热度,院子里那片开得艳丽的蔷薇正随着微风轻摇枝蔓,抖出一片浓郁花香。“你刚才在哪儿呢?”Gustave说。
“我在……这儿?被你用星冰乐冰了一下。”
“我是说你的灵魂飘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噢。”
“Claire的电话,对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Alexis的事?”
“她打来永远是Alexis的事。” Olivier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跟他说,“她问我Alexis能不能过来和我过暑假。她和Norman都得出差好几个月,她担心这孩子没人照看。”
“嗯哼,然后?”
“然后,我答应了。这孩子下周过来。”他有点担忧地看着Gustave的侧脸,“你介意吗?我是指,一开始我们说好的这次休假就我们两个,然后现在发生这种事……”
“什么?我当然不介意。”Gustave也解开安全带,把那杯星冰乐塞到男人手上,“我知道Alexis能来对你来说有多重要。再说了,我也很喜欢那孩子,我们也有足够多的空房间。”他笑着拍拍Olivier的肩,“下车——今天晚饭你做。”
一周过后的周四,他们早早地去火车站接到Alexis。这孩子简直就是小了一号的Olivier Flament,人群中那头一模一样的金发任谁都不会认错;Olivier觉得自家儿子又长高了点,这样的身材配上Flament家的招牌蓝眼睛,难怪Clarie把他看得死死的。Alexis倒是很有礼貌地主动跟他们打了招呼,一路上和他们聊了很多,没有像这个年纪的同龄人抱着手机看些奇怪的短视频。Clarie把他教得很好的事实让Olivier喜忧参半,他感叹Alexis一点也不像17岁时的自己,让他不由得反思他错过了儿子生活中的多少,同时他像任何一个父亲会表现的那般自豪。等他们回到Kateb家在16区的房子时,Olivier已经知道了Alexis最近刚加入校足球队,没事的时候喜欢画些素描,以及上周刚发现的,他似乎对芒果轻微过敏。
“那你最好去做个过敏原测试。”Gustave医生的那面下意识回答Alexis,“三四个小时就可以查出来了,很快的。”
“需要抽血吗?”男孩有些紧张地问到。
“现在不用;点刺检查几乎没有感觉。”
Alexis走在Gustave身边很好奇地追问下去,Olivier在二人后面拎着行李,好笑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迈进屋子。虽然他对于Gustave就这样轻易掳走自家儿子的注意力这点有些……失落,不过Gustave才是那个拿着博士学位的人,他说了算。
然而还不到一天的时间,Olivier就体会到了自己放纵的结果。那是在当天的晚些时候,Alexis在房间里整理行李,两位成年人在楼下的扶手沙发里相对而坐,手上各拿着一本书和杂志。落地窗外的花园里,被雇来每月定期打理花园的园丁正在修剪那片蔷薇科植物;Gustave的思绪跟着园艺剪刀发出的“喀拉喀拉”声飘到花园里,他打算看完这章书就去草地上走走,顺便学着怎么打理这些花草。突然,一段熟悉的音乐从街道上传来,他抬起头,刚好看见Olivier和他同样的反应。金发男人举起两根指头指向外面,侧耳仔细聆听着。“冰淇淋车?”Olivier挑起眉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们这里也会有冰淇淋车?”
“当然。老Michel在这附近卖了三十多年的冰淇淋,我小时候经常吃。”
“哈。”Olivier低下头翻过一页杂志,第二根眉头也被挑得老高,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没法把你和冰淇淋联系起来。”
“而我不难想象你啃着麦当劳甜筒的样子。”Gustave回敬他,两个人闷闷地笑了一阵,又继续读起手里的东西。直到他感觉到Alexis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,Gustave才再次从纪伯伦的世界里抬起头。
“嘿,东西收拾完了?”Olivier问到。
“嗯。”男孩搓着自己的手指走近了些,“我可以去买个冰淇淋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你想的话可以多要一个华夫筒,Michel做的华夫筒是全巴黎最好吃的。”Gustave对着Alexis欢快跑远的背影喊到。Olivier在扶手沙发里吃吃地笑,惹得Gustave忍不住用书轻敲他的小腿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
“没事。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惯着Alexis。”
“他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,我喜欢他。”
没过多久,话题的中心人物就回到了书房,一只手握着装满两球花花绿绿的冰淇淋的华夫筒,上面还洒着巧克力脆;另一只手上握着两个落在一起的华夫筒,里面也装着两球冰淇淋,看上去像是原味的。Alexis把那个原味的冰淇淋递给Gustave,“Kateb先生,这是您的。”
“噢!谢谢,你其实不必这样的,Alexis。”Gustave在Olivier震惊的目光中接过冰淇淋,“叫我Gustave就好。”
“我没有吗?”Olivier像只惊愕的橘猫转身面对自家儿子,后者咬了一口巧克力脆,边抹掉嘴角的冰淇淋边说:“Kateb先生说你不能再吃甜食了。”
“Gustave,Alexis。”
“Gustave。他还说你得回去开始节食计划。”
现在他知道他们除了过敏测试还聊了些什么了。Olivier怨念地盯着对面的人,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地享用着手上那份双球冰淇淋。Alexis看气氛不大对,找了个借口自己跑开了。“尝尝。”Gustave.虚情假意.Kateb把冰淇淋递到他面前,“你儿子还给我们拿了两个勺。”
“不吃,节食。”
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。拜托,Gustave把多的那个华夫筒拿到他的面前,里面还分出来半球冰淇淋,谁能忍心拒绝?不过当他咬下去之后,才发现原来是香草味而不是原味。“你喜欢香草味?”
“嗯哼。”
“等等……Alexis知道你喜欢香草味,而我不知道?”
“嗯哼。”
“你们还聊了什么。”
“足够多,Flament先生。”Gustave咬下一截华夫筒看着他说。
Emma的突然造访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。客观来说,她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撞上这样的事:铁路罢工,火车停运,正值旅游旺季的巴黎几乎没有一间空出来的客房。为了避免露宿街头的遭遇,她不得不转而向住在巴黎的Gustave求助,问他能不能收留自己一晚。Gustave欣然答应,就像他说的,他们有足够多的空房间,Olivier也很高兴能见到小队里的好友;而Alexis听到Pichon女士要来的消息之后,整个人瞬间兴奋起来。
“Pichon?那个给你做了无人机的Pichon吗?”
“对,就是她。”
“酷!”Alexis从吧台椅上跳下来,“那我可以看到她的那个电击车吗?”
“我觉得Emma不会把这种东西随身带着。”Olivier揉了揉儿子的头发,那孩子有点失望地撇撇嘴,拿上自己的碗碟准备洗碗。上帝,他看着他正在洗碗的背影,心里对着上帝大喊,我在他这个年纪都在干些什么?
Emma说她会在下午两点左右到,而她的确是踩着报时的钟声敲响了Kateb家的大门。Olivier打开门,Emmanuelle Pichon明媚的笑脸几乎是立刻从门后跳出。
“嘿,Oli!” Emma大叫着,把男人拉进一个短暂的拥抱里,“你看起来精神不少,假期生活很适合你。”
“你也是,Emma。”
“噢,这位一定是Alexis了。”她歪过身子,跟躲在Olivier身后的小Flament打招呼,“你好,我是Emmanuelle Pichon,不过叫我Emma就好。”
“呃,您好。”Alexis有些局促地回复她,显然没有料到父亲口中“不好惹的女人”笑起来是这般明朗。Olivier侧身把她迎进来,帮她把她的行李拎上楼。
“Alexis来多久了?”
“两周,刚好两周。”
“这孩子变了好多。”Emma一只手搭上Olivier的肩头,“我记忆里他还是那个脸上敷着蛋糕奶油的样子;你知道的,就是你给我们看过的那张照片。”
啊,那张照片,Olivier不由得勾起嘴角。那是Alexis十岁生日,Claire给他的第一张儿子的照片;他把它打印出来带在身边,即便七年过去依然在精心呵护下崭新如初。“是啊,他长得太快了,我的记忆有点跟不上。”
“不过他和你长得越来越像,这倒是真的。”
“这个嘛,”Olivier把行李放在房间的地板上,直起腰注视女士猫一般的绿眼睛,“我倒希望Alexis其他地方都别像我才好。”
“Oli,别这么说。”Emma拍拍他的手臂,像只蓝猫用尾巴扫过狮子的下巴,“你已经努力了这么多,他也不再是满脸奶油的十岁孩子,过去的事他自有判断。况且他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不是吗?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希望你是对的。”Olivier低眉笑了笑,眼角带着放松和妥协。“谢谢你,Emma。”
“不用谢。现在,”Emma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房间外面赶,两个孩子气的成年人在走廊上咯咯傻笑,“给我留点私人空间啦,我困死了。”
“晚餐见?”
“好啊,晚餐见。”
等她再次睁开眼时,太阳依然在半腰的位置嚣张地散发着光和热,半点没有落下去的意思。Emma看了眼时间,发现自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;索性走下床来,打开窗透透气。她刚刚把窗打开,一个黑色的东西就从她头顶上飞快地掠过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撞在墙上。她从窗外探出头,Alexis拿着遥控器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Pichon小姐!您没事吧!”男孩喘着气说。
“呃,我没事。”Emma对着窗外喊到,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坠毁的不明飞行物,发现是一架迷你无人机,“无人机是你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Alexis满脸歉意地说,“真的很抱歉。我不知道怎么回事,它一直在乱飞,好像失控了,遥控器怎么按都没有用——您稍等!”说完,他就急匆匆地跑进了屋子。没过多久,男孩便出现在她面前,脸颊红彤彤的,估计是一路跑上来的结果。
“您没事就好,我不知道它会飞进来——”
“没事,没事,Alexis。”Emma止住了他,从地上捡起无人机,“把遥控器给我。”她接过遥控器,拿出随身的小螺丝刀熟门熟路地拆开后盖,对着电路沉思片刻后发出“啊哈”一声,招呼Alexis靠近来看。
“瞧,这里短路了,所以你的遥控器会失效。让我试试……好,这样应该没问题了。”
然后她摁下启动键,无人机的螺旋桨应声启动,再次“嗖嗖”地往窗外飞去;Emma让它在窗外盘旋了一会儿,又完美地把无人机停在地板上。Alexis眼中已经不是崇拜这么简单了,一瞬间,他相信了所有从父亲那里听来的传言,包括“演习中一个人打五个毫发无伤”这样的事。
“其实你的无人机还可以再做些改动。”Emma完全没有注意男孩看她的眼神发生了质的变化,依然在低头鼓捣手上的无人机电路,“想不想来一点新的功能?”
“当然!”Alexis说,欣欣然跟着女士下楼去了。
Gustave从Kateb夫人那里回来,手上捧着一盒母亲做的甜品走进厨房,看见只有Olivier一个人在那儿,正处理着面前的两枚彩椒。他从背后环住南法人的腰,在他的脸颊上轻啄。
“嘿。”
“嘿。”
“Kateb夫人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她还做了些水果挞叫我带过来——Alexis和Emma呢?”
“在院子里,测试改装过的无人机。”
“Emma改装了他的无人机?”
“嗯哼。现在那玩意还可以在空中飞八字形。”
“说实话,你现在应该去加入他们。”Gustave搭上他拿着菜刀的右手,那只手的主人便放下菜刀,把切了一半的彩椒和案板都放到一边。Olivier转过身,对着爱人重重地叹了口气。“我不知道,Gustave,我觉得自己很……格格不入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孩子相处。”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,握住环在腰上的那只手,“我看着他,就像照一面过去的镜子,他和我哪里都像,又哪里都不像。Emma用一个下午就和他打成一片,你也是,还不到一天你们连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都聊到了。而我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担心,最后弄得连对话都不知道该起什么样的话头。我是说,我当然很开心Alexis来,但是……我不知道,如果有更好的选择,他是不会选择跟我一起待着的。”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这叫为人父母的正常心态。”Gustave说,“过来。”
他的大狮子应声贴到他的怀抱里,下巴搭在鬓角的白发边,双臂绕过腋下把他扣在小臂和前胸之间;Gustave抱着他的后背蹭了蹭,他们就以这样的姿势靠在料理台边,良久才分开一点距离,好让二人之间过多的热度散去。
“我们都不是Alexis的父亲,你才是;所以你想做得更好,这是完全情理之中的。”Gustave捧着Olivier的脸,后者蹭过他的掌心,活像一只大猫,“而且并不是Alexis没有选择才来到你这儿,他主动要来的,记得吗?他和你一样,想找机会了解更多自己的血亲。你现在出去,和他一起去玩那个会飞八字形的无人机;别管这些彩椒了,交给我吧。”
大猫在他掌心里咕哝了什么,又继续靠在他的头顶上,在那里呼吸Gustave淡淡的木制香水味。“好吧。”Olivier在他头顶上闷闷地说,“你是对的。”
“既然我是对的,那就把水果挞拿过去,把你身上的围裙给我。”
Olivier看进爱人的眼睛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低下头和他交换一个干燥的吻。蓝白格子的围裙被交到了Gustave手上,南法人拿起那盒水果挞走进花园,对着那里的人大喊:“中场休息,有谁想来点甜食——”
或许节食计划可以等等,Gustave切下一块彩椒时想着,他还想让Olivier试试做舒芙蕾呢。
除了超级炫酷的改装无人机(Olivier怀疑Emma在自家儿子的玩具上增加了所有不触及军事机密的功能),Emma还给他们(主要是Olivier)带来了很多当代流行文化。这也是为什么当Alexis窝在沙发上玩游戏时,Olivier知道他手里那玩意叫Switch,是款很流行的游戏机。
“你居然知道这是Switch?”千禧后像是面对外星人一般看着自己的生父。
“嘿,我还没落后到这个份上。”Olivier拿出一副“对啊你老爹就是这么酷”的样子,大咧咧地挥着手在他旁边坐下,“所以,你在玩什么?”
“真人快打。”Alexis坐直了些,好给他让位置。Olivier瞄了眼屏幕,虽说是自己熟悉的游戏,但这和当年他玩到的版本完全不一样——现在的小孩都能玩到这么好的东西了吗?
“你想试试吗?”Alexis打量着男人若有所思的表情,从Switch上拆下一只手柄给他;后者显然没想到当代游戏产业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,接过儿子递来的手柄360度拿在手上观察。
“这个,呃,要怎么玩?”Olivier挥舞着红色Joycon,“这个键是干嘛的?”
“这个是方向,这个是跳跃……”
“……这个又是什么?”
“主菜单键;你得按这个确定,不不不,另外一个……”
于是当Gustave从花园里浇完水回来,在客厅里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:一大一小两个Flament坐在沙发上,手里各拿着手柄搓来搓去,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屏幕;如出一辙的两个金发脑袋随着屏幕内激烈的打斗而晃动,还时不时地伴着意义不明的激动叫喊声。
“你们在玩什么?”
“等一下!”“很忙!”两个Flament同时回答他,Gustave白了一眼父子俩,自顾自地准备晚饭去了。等到牛肉炖菜都已经端上桌,那两个金发脑袋还在沙发上坐着,拼尽全力地想要把屏幕里的对方干掉。就在Gustave的耐心快要耗尽时,客厅里传来一阵欢呼,大的那个Flament连带着他手里的红色Joycon一起,高兴地双手举过头顶以庆祝自己的胜利。
“恭喜,现在我们可以吃饭了吗?”Gustave在他背后抱着手问到。
“晚饭已经好了?上帝,时间过得真快。”Olivier厚着脸对他笑着,如果不是Alexis在场,他很有可能往那张脸上来一拳。
“今天你洗碗,Olivier。”
“啊哈。”被喊道名字的人挥挥手上的红色手柄,“或者我们赌一把?输的人洗碗。”
“做饭的人不洗碗,这是规矩,Flament。”
Alexis看看自家父亲,又看看Gustave,小心翼翼地在他们之间插话:“呃,其实我可以帮忙……”
“不用,Alexis。”Olivier说,“或者我们加倍好了,输了的人洗碗,外加洗车怎么样?你那辆奥迪也该洗洗了。”
Gustave的表情大概介于“你真的很无聊”和“听上去不错”之间。但Olivier说得对,他的车的确需要好好打理一下了。“行吧。怎么操作这游戏?”
Alexis赶紧凑上前,把他的手柄交给Gustave,并且原原本本地把三个小时前告诉Olivier的话复述了一遍。Gustave也只是挑挑眉,毫无波澜地开始了游戏。十分钟后,南法人的游戏角色被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,他的对手用一记漂亮的重拳打碎了他的脖子,顺带在他的肚子上开了个洞。Alexis没忍住,上半身撑在沙发背上吃吃地笑,留Olivier一个人坐在原地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Olivier,洗碗。”Gustave把Joycon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还给男孩,“记得把车里的脚垫也拿出来洗洗,还有后备箱的垫子。”
欧洲夏季的白昼总是拉得很长。当太阳的热度终于散去大半的时候,夕阳的几缕光辉依然留在地平线上,把苍穹之下的万物都照得金黄。Gustave抿了口加冰的威士忌站在阳台上,看花园里的Alexis牵着一根水管给草地浇水;小Flament最近似乎热衷于帮忙打理园艺,Gustave也就依着他弄,反正花园够大,不用担心那些植物会因为水分过剩而淹死。淡淡的海盐和鼠尾草的香气从身后飘过来,紧接着是一双男人健硕的小臂缠上腰间;他拍了拍Olivier还带着点水汽的手,任他把自己拉进一个环抱里。
“新的浴盐?”Gustave问。
“嗯哼。我看它们摆在那里就拿来试试了。”
“挺好闻的。”
“你在喝什么?”
“芝华士25年;你儿子给我冻了一块完美的圆冰,我可不能辜负那孩子的好意。”
Olivier在他身后动了动,双唇贴到他的发顶上,在那里用鼻尖蹭来蹭去。“Alexis明天想去迪士尼。”他说,“他又想去凡尔赛,到现在也没个主意。”
“那去凡尔赛好了,回来刚好可以洗车。”
“你居然还在惦记着这事。”
“你自己要赌的。”
“如果我耍赖呢?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相信?”
“因为你爱我。”Gustave平静地回答他。威士忌里的冰叮当作响,他满意地看着Olivier脸上的绯红瞬间在两颊处晕开,又举起酒杯把得意的微笑藏到琥珀色的液体后。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咽下那口酒,然后用唇齿撬开酒液触碰过的地方;麦芽发酵的香气借着二人的呼吸愈演愈烈,Gustave不得不把他推开些许,说:“Alexis在楼下看着呢。”
“随他。”Olivier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吻着,“还有两个月呢,他迟早得习惯这档子事。”然后他半推半揉地把爱人带回他们的房间,还不忘替他拿上威士忌酒杯。蔷薇的花香再次顺着夜风爬进他的肺里,Olivier心满意足地合上眼,等着明天和他最爱的两个人一起去创造属于他们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