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伦敦的火车上看到窗外的雾气和冰天雪地想到的,所以非常短,快速摸摸鱼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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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点,小姑娘。”
他们在斯凯岛的旷野上走着,四周都是浓厚的雾气,脚下松松的一层霜,踩上去还能听见有些泥土冻住的声音。钱德勒的祖宅早就在身后的雾气里没了踪影,只有一点模糊的棕色影子让人知道他们还没出门多久。詹姆斯深深地吸入一口苏格兰早晨的空气,又慢慢地吐出来。旷野上只有他们和几只不知名的鸟,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跳动。
他的女儿当然没有听他的话。姑娘自顾自地往前跑去,在帝国冬季的清晨中笑嘻嘻地走在前面。她的脖子上一抹红色,那是马克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一条纯手工的红色羊毛围巾。“快点,爸爸,我们要看不到日出了。”她说,红色围巾跟着她一跳一跳的,变成了这片荒芜中唯一亮眼的存在。几只黑点在空中呜啦啦地飞过,消失在女孩头顶的雾气中。
“四只鸟,爸爸。‘四为出生’,你还记得吗。”他的女孩问他。詹姆斯慢慢地跟在后面,揣着手,每个音节都带着呼出的水汽,“你居然还记得小时候给你唱的歌。”
女孩的嗓音中还带着点孩童脆生生的笑意,“当然。”然后她开始在一片寂寥中唱歌——那是詹姆斯小时候经常唱给她听的,从英格兰的北境流传到现在的歌谣。
“一为不幸,二为欢喜….”她唱着,大跨着步子踩在草地上。
“三为婚姻,
“四是出生,
“五为财富,
“六是小偷,
“七,一场旅行,
“八为哀悼,
“…….九为秘密,十为悲伤,十一成爱…….”
“…….十二,明日喜悦。”姑娘在最后一个音节上转身,红色的末梢在空气中转了一个圈。远远的,她望见雾气后的另一个男人走近,牵着父亲的手向她走来。之前消失在穹顶下的黑点又落回枝头——是四只蓝尾山雀。她看着那两道冬季清晨暮光中的剪影化成实体,在山雀叽叽喳喳的呼唤中相拥。一股纯粹的喜悦从她心底冒出,她冲着他们跑过去,冲进詹姆斯和马克怀里。
“早上好,小姑娘。”马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,女孩伸出手轻轻捶了下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,“你们走得太慢啦!”然后又钻回他们怀里。詹姆斯搂过他最爱的两个人,阳光终于刺破雾气洒在他们身上,他们就这样迎来了又一个早晨。
钱德勒家族的土地上,另一个故事在这里生根萌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