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阿拉伯语都是靠谷歌翻译,如果有错还请谅解
设定是狮医还没有在一起,两人双箭头ing,狮子会阿拉伯语
(1)
一切都从Olivier某天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开始。
回想起来,那个周四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:他每天都会经过休息室,也不止一次见到过Sanaa “Nomad” El Maktoub干员,更是每天都和Gustave低头不见抬头见。当时,他刚刚吃过午饭,正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,准备继续写上次任务的简报;在路过休息室时,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大笑,然后是Sanaa在用阿拉伯语说着:“هل فعل ذلك حقا؟” (他真的这么做了?)
“نعم لقد فعلها. (没错) 然后我们来到酒吧,那地方我们谁都没去过,结果我们进去才发现,这不是酒吧,而是脱衣舞店……”
Kateb?Olivier站在门口仔细地分辨着男人的声线,确实是Gustave Kateb没错,不过他什么时候会说阿拉伯语了?还说的这么好?
“后来呢?”
“我们尴尬地找了个地方坐下,没坐多久就有喝醉的小混混过来找麻烦……虽然我们人多,但是我们不想动手惹事,也就没管他们;不过那几个人越凑越近,正当我们以为不得不打一架的时候,Olivier和Julien突然冲上舞台,给台上的舞娘塞了一百欧元,然后让DJ换歌,他们两个自己跳了起来……”
噢,是那次他们GIGN五个人在巴黎休假的时候;他当时彻底喝醉了,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。零星的回忆涌上脑海,Olivier找了个更隐蔽的位置,听Gustave继续讲下去。
“……然后他们真的就跳起了舞!下面顾客都傻了,店主显然也没料到这种事,但是他们给了钱,也没理由把他们赶出去。最后他们跳了十分钟,还抢过话筒对着所有人大喊‘晚安’!然后我们就离开了。那群小混混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估计觉得我们不是正常人,也就让我们走了。”
“天哪,” Sanaa咳了两声平复呼吸,语调里是没法平复的笑意,“هذا مضحك حقًا”(真是太好笑了)
Olivier在门口捂脸听着,现在他倒是一五一十全记起来了。主啊,我都做了什么?
“不过我一直以为你和Flament关系不好呢。”女士又咳了两声,总算是平静下来,“你也知道,小队里一直有你们……‘不和’的的传言。”
“هذه ليست شائعة ، لقد حدثت بالفعل”(这不是传言,确有此事)
Gustave啜了一口什么液体,估计是他惯喝的咖啡,“不过都是过去式了。在小队的这段时间,我意识到Flament是位优秀的干员,他在他擅长的领域的确有独到的见解,而我在当时并没有考虑周全……总而言之,我不能让过去的不和阻碍未来关系的发展。他对我们小队来说很重要,对我也是。”
“看来传言毕竟是传言。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。”
然后话题转到了Sanaa过去的探险经历上,关于她是如何攀登珠峰,以及在亚洲的森林里惊险求生的故事。Olivier呆了一会儿,像个幽灵似的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,坐下,继续发愣。“对我也很重要”他在嘴里不断咀嚼这句话,“对我也很重要”…… Gustave Kateb,你在说什么啊?
(2)
“嘿,上次那家烤肉店你们谁存了外卖电话?”
Emmanuelle Pichon窝在沙发上,头发慵懒地捆成一个丸子头扎在脑后,右手握着手机对着客餐厅里的其他几人大喊。周五的傍晚,累了整整一周的小队成员们没人有精力做饭,在这一天点各种各样的外卖已经成了法国人的公寓里不成文的规矩。Julien从柜子里拆开两袋薯片倒进碗里,像只仓鼠一样抱着它坐到Emma身边,说:“我不知道,不过他家的烤鸡确实挺好吃。”
“上帝,我愿意拿下个月的休假来换他家的羊肉炒饭和烤饼。”Emma对着天花板大叫到,顺便从Julien怀里抓过一把薯片。
“我以为这周我们吃披萨?”Olivier合上冰箱凑过来问。Julien想起冰箱里吃了一周还剩下的两块夏威夷披萨,忍不住发出哀嚎:“饶了我吧,我现在宁愿啃石头也不想吃披萨。”
“所以你们谁有烤肉店的电话?”Gilles问。
“我。”
一直靠在餐桌边低着头摆弄手机的Gustave终于发出声。他点开联系人,找到外卖的电话然后点开免提打过去。很快,餐馆嘈杂的背景声和一个过于热情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:
“”مرحبا يا صديقي!
(你好朋友!)
“مرحبًا ، نريد شواء الدجاج.”
(你好,我们要一份烤鸡肉)
“لا مشكلة! ماذا تريد أيضا؟”
(没问题!你还想要什么?)
“嘿,你们几个还要什么?我点了烤鸡。”Gustave问房间里的其他人。
“我不知道你还会阿拉伯语。”Olivier说出了大家都在思考的问题。
“我是阿尔及利亚人,我当然会阿拉伯语。”Gustave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对待一个三岁的孩子,“你们还想要什么?”
“呃……羊肉炒饭和烤饼。”Emma举起一只手叫到。
“我也要一份羊肉炒饭。”
“一份烤饼,一份沙拉。”
“烤羊肉和烤饼,谢谢。”
“ثلاث حصص من أرز الخروف ، ثلاثة خبز عربي ،خروف مشوي،سلطة”
(三份羊肉饭,三份皮塔饼,一份烤羊肉和一份沙拉。)
“没问题。”店员欣欣然地记下他们的点单,又用中东人特有的过度热情问到:“嘿,你不来份甜点?我看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位金发先生可喜欢我们的库纳法了!”【注】
“他得控制体重,不能吃那么多甜食。”
“你知道老话怎么说的,先生,‘想拴住一个男人最好先拴住他的胃’!真的不来一份吗?”
“就你话多,Ammar。好吧,那就再加一份库纳法吧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您是我们最喜欢的顾客!” 名叫Ammar的年轻人唱着歌似的说,“一份加满糖浆的库纳法,马上来!”
“为什么我认识你这么久,却从来没听你说过阿拉伯语?”Emma在Gustave挂掉电话后立即从沙发里爬起来问他。
“平常没什么机会说罢了。”Gustave耸耸肩,也往Julien怀里的薯片盆抓走一把土豆片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刚才聊了什么?应该不止是点菜吧?”Julien趁医生靠过来时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怎么可能没什么,站在一旁的Olivier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想着,那个Ammar是谁?他们听上去认识很久了吗?还有,那份额外的甜点是给谁的?“想拴住一个男人最好先拴住他的胃”,这什么意思,Gustave在追求谁吗?
他的胡思乱想一直到晚饭终于摆上餐桌都还没停下来。面前的烤肉烤得恰到好处,羊肉上敷着一层油和口感饱满的肉汁,但Olivier却没有半点胃口。直到Emma从外卖袋子里摸出那盒让他胡思乱想的罪魁祸首,说:“噢,这里有盒甜点……谁点了库纳法?”
“估计是餐馆额外送的吧。”Gustave不着痕迹地说。
房间里唯一的女士拿起盒子上的便签纸,大声念到:“‘库纳法,额外糖浆和坚果’,你们谁想要吗?这对我来说太甜了。”
“你可以拿给Olivier那个糖罐子。”Gilles随口一说。Emma撇撇嘴,觉得是个好主意,便把盒子放到了南法人的面前。Olivier后知后觉的接过来,用勺子舀下一勺奶酪放进嘴里,层层糖酱拔丝包裹着的浓厚奶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;不同于其他店里甜到发腻的库纳法,这份加了少许抹茶粉调味,让口感更清爽。他几乎是瞪大着眼睛吃完了这份两倍糖浆的热量炸弹——上帝,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?
“我待会儿一定要保存他家的外卖电话,”Julien张着被烤鸡塞得半满的嘴说,“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吃这个。”
“然后你就会因为体重超标而在之后一个月被Gustave天天摁头吃菜叶子。”Gilles看着餐桌旁最年轻的成员说,弄得大家一阵发笑。在笑声和新一轮互相打趣之间,Olivier忍不住悄悄把余光往Gustave的方向扫去,却发现对方也在做同样的动作;两人的视线交会在周五晚上轻快的气氛里,又赶忙在下一秒松开。其他人显然没发现这个小小的动作,因为话题很快就落在了英国人糟糕的伙食上。金发男人故作镇静地清了清嗓子,把自己那份已经半凉的烤羊肉拿到面前,一边听Gilles吐槽食堂里万年不变的菜单,一边若有所思他之前听到的,Gustave和那个烤肉店店员的对话。
“想拴住一个男人最好先拴住他的胃”,是吗?
【注】库纳法,Kunafa,是一种著名的阿拉伯甜点。Kunafa由一层厚厚的白色奶酪组成,通过糖浆浸泡,上面铺有粉碎的粉丝面条或切碎的小麦,就像果仁蜜饼一样。
(3)
Olivier很清楚加入彩虹小队意味着什么:更大的责任,更艰巨的任务,更有可能随时丧命。但他依然热爱他的这份工作,并且随时愿意去拯救更多的生命。所以当他被一个电话从南法的阳光叫回彩虹小队时,他半句怨言也没有,拿上随身行李便匆匆结束了他的休假。等他踏进简报室时,Harry和Eliza “Ash” Cohen 已经在那里等着了;两个人都神色严肃,弄得Olivier也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什么情况?”他问。
“一群环保恐怖主义分子劫持了英吉利海峡上的六艘渔船和船员,声称他们破坏了当地的海洋环境;现在所有船员被劫持在一艘船上,正在往公海的方向驶去。”Harry边说边接过Eliza手里的资料,“六艘渔船分别有四艘属于法国,两艘属于英国,考虑到管辖权和时间的问题,刚刚唐宁街已经同意将此事交给我们处理,现在在等法国人的回复。”
“他们开了什么条件?”
“要求两国重新划分在英吉利海峡的所属海域,并且要求彻底禁止捕捞。不然的话,他们将往海里投入病毒——到时候北半球的50多种鱼类都会因为病毒性出血性败血病而死。”
“这帮疯子。”
“我同意你的观点。”Harry推了推眼镜,用赞同的眼光看向他。某个金发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,他浏览片刻便抬起头,“好消息,法国人也同意让我们处理。Olivier,你上船之后务必保证病毒没有泄露;专家Kateb也会和你一起去,介意你去联系一下他吗?确保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祝你好运,半小时后出发。”
Olivier在自己的装备间里纠结了四分钟,嫌弃自己像个高中小女生,同时在脑子里不停组织语言,好让自己不要在电话里像个混蛋。最后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通话键,Gustave的声音很快在耳边响起,“Flament?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渔船的事Harry已经给我做了简报——阿莉雅,!صامت(别吵)”Gustave对着某个Olivier看不见的人喊到,然后是小姑娘嬉笑打闹的声音传过来,“抱歉,是我的侄女们。”
“小队派人来接你吗?”
“对,Goyo与Blackbeard会和我一起。给我二十分钟,我们在海峡上会合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من هو بلاكبيرد؟”(谁是黑胡子呀)
“هو زميل لي.”(他是我的同事)
Olivier愣了半秒,随后意识到Gustave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。看来是他那些调皮的小侄女又跑回来了,他想,脑子里自然地浮现出他们的医生在老家的大院子里,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围着的样子。
“هل الشخص الذي تسحقه بسبب اتصالك بك؟”
(是你暗恋的人给你打电话吗?)
“نعم. يجب أن أذهب الآن……”
(是的。现在,我必须走了……)
然后电话被挂断了。Olivier完全不知道是谁挂的电话,他只知道一件事:那个他日思夜想的,无时无刻盘踞在他的头脑里的人,竟然也抱有和他一样的情感。而他们马上要去和一群持有危险病毒的疯子搏斗,在无边无际的公海上,冒着随时可能丧命的风险。
“Merde.”男人把额头压在储物柜冰冷的金属表面上,忍不住低低地骂出声。
(4)
Olivier Flament倒下的一瞬间,他其实没有感到疼痛。
他们在轮船即将驶离凯尔特海的时候登船,花了不到两分半的时间便解决掉了所有的恐怖分子;人员无一伤亡,除了César受了点皮外伤、Craig的漂亮大胡子可能不得不剪掉一半之外,他们基本没付出什么代价。那个会害死北半球五分之一鱼类的病毒完好无损地躺在船长室里,保存完好。Olivier确认病毒没问题之后,便走到甲板上,帮着其他人把人质们手上的绳子解开;Lera从船员室找到一些毯子,她和Olivier一起,把毯子发给那些饱受惊吓且冷得发抖的渔民们。
“谢谢你,勇敢的先生。”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渔夫接过他手上的毯子,“没有你们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交代在船上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职责,先生。”Olivier微笑着说,目光放到老渔夫身旁的少年身上。那孩子看样子有十四岁,穿得实在单薄,却似乎不觉得冷,两只黑色眼睛里满是仇恨和愤怒,活像是能把对面比他高上大半的男人点燃一般。“你还好吗?”Olivier问。男孩没有回答。他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,但还是拿过一张毯子,披在年轻人身上。
“你们杀了我的爸爸……”
男孩的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,几个字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来,很快又散在呼啸的海风里。Olivier眨眨眼,低下身子凑过去问他:“不好意思,你刚才说什么?”
没有回应。下一秒,格洛克17的枪声在Olivier的胸口处响起,他惊愕地看着男孩手里紧握着藏在背后的的手枪,眼里的愤怒已经化为绝望,顺着脸颊滴下。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——Lera丢下毯子的画面,Craig冲上来制服那个男孩的画面,渔民们慌张退开的画面,而他只感觉到自己在下坠、下坠,最后重重地摔在甲板上。自己是在大出血吗?Olivier没法确定,疼痛终于蔓上他的神经中枢,他能隐约闻到锈蚀和海的味道。恍惚间,他听见有个声音在喊他的名字,是Gustave吗?应该是,他带着巴黎口音喊自己名字的调子永远也忘不掉。
“Flament……Olivier……坚持住……嘿……不要睡过去,求你了……”
这倒是新鲜,Gustave第一次求他,Olivier某个不该活跃的脑细胞想着。视线里那张中东混血的脸庞愈来愈模糊,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手,很温暖。如果我就这样死了,Gustave会不会记恨我?他会后悔从来没告诉我他所抱有的感情吗?他会来我的葬礼吗?
“Olivier……看着我……”
“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أحببك”
(我爱你)
“لا تتركنى”
(别离开我)
然后他陷入了黑暗。
+1
上帝,我快渴死了。
Olivier睁开眼,脑袋昏昏沉沉的。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,尤其是右胸;嘴里干得要命,像是有谁放了块砂纸进去。这绝对不是天堂,他的脑子大叫到,天堂不会连杯水都没有吧?
“……我把影子带到小酒馆/我倒酒,他饮尽/他倒酒,我饮尽/沉湎于 这美好又空虚的时刻……”
一个声音从他左边的头顶上方传来,背景音里有他熟悉的心率监测仪的声音。嗅觉终于醒了过来,医院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儿冲进鼻腔,提醒自己还没有死。Olivier稍稍偏过头,看见Gustave坐在床边的蓝色扶手椅里,手上捧着一本诗集。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西装,Olivier向来不喜欢那件衬衫,深蓝色容易衬得他漂亮的古铜色皮肤黯淡无光。Gustave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,依然在用阿拉伯语念着手里的诗:
“我们互相倾诉 安抚寂寞/一个醉汉与一个酒鬼/辗转地 敬对方酒杯/一饮而尽的酒瓶——”
“والعيون والذهول واليدين”
(和错愕、迷惘 散落满地)
Gustave像是被电到一般,立马放下手上的诗集,直直地盯着床上那接过最后一句诗的人。Olivier强忍着疼痛,努力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表情,“想不到吧,这么久我一直听得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会阿拉伯语。”
“不算精通吧,能说,不是很流利。”Olivier哑着嗓子说。声带太久没得到锻炼,过于干燥的环境让他没说几句话就猛烈地咳嗽起来。Gustave拿起早已摆在床头的水,插上吸管给他递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Olivier在喝下半杯后说。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两天半。”
“哇哦。”
“你应该好好谢谢Julien,他的装甲板救了你一命;要不是他,你就不会仅仅是断掉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那个男孩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
“交给MI6了。那孩子的父亲是船上恐怖份子的一员,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选择渔船下手。”
好吧。Olivier把视线重新放回天花板上,Gustave也重新翻开了那本中东诗选。他们避而不谈的话题如房间里的大象一般,把所有沉默的空气填得满满当当;如果他们不想被大象闷死,总有一个人得先说些什么。问题是,谁愿意开口呢?
“等一下——你去哪儿?”
Olivier喊住起身离开的Gustave,后者尴尬地僵在原地,拿着诗集的手放下也不是,靠在腰旁也不是。“回去。既然你醒了,我就没必要待在这儿了。”
“我听见了,甲板上你说的话。”Olivier摇高床头的位置,好让他能直视医生。Gustave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,手上的诗集先是换到了左手,又换回右手,最后放在门口的柜子上,过了片刻又重新攥回手里。良久,他才声音沙哑地又开口到:“我知道你的信仰不会允许你这么想,我也无意让你为难;就当我没说过那样的话吧,以后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如果我不这么想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‘我内心的所有愿望都与你相关/我头脑里所有的疯狂皆因你而起/无论我如何思忖我所预见的/我的现在与未来都是你’。”Olivier熟练地背出鲁米的诗,仿佛他为了这场对话排练了一辈子,“说这些可能文绉绉的……但是我差点就死掉,然后再也没机会表达我真实的感受;等到我好起来,我还是会回到那种危险的工作里,继续承担随时掉命的风险。所以,去他的,我也爱你,不管你有没有在甲板上说出那样的话,我都会向你坦白,只是那孩子给了我一枪,让我现在就做出这个决定。”
Gustave依然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他攥紧诗集的那只手总算松了下来,把封面已经有些发皱的小书放在一边,自己重新回到床前的扶手椅上,两个人互相望进对方的眼睛深处确认着什么。蓝色和棕色的眼底里,他们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中心;在他们所爱之人的眼里,他们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模样。Gustave不由得低下头轻笑,说:“你刚才念的鲁米的诗,那是波斯语。”
Olivier看似严肃地思考片刻,又很快咧出一个笑容,说:“无所谓了,不影响我拿来表白。”然后也跟着床边的人吃吃地笑起来。
“我很想现在吻你,但是你两天半没刷牙了,我想留到你出院之后。”Gustave说。
“哇噢,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五分钟,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。”
“你以后被嫌弃的时间多得是,Flament先生。”
爱让一切道路有了开始,尽管路的尽头尚不明确,但他们再也不想结局是什么,因为仅仅相爱已足够美丽。